第32页

白瓷茶盏摔在桌子上,里头的茶水四溅出来,就如同宋母的怒火,咆哮着。

“老夫人您消消气,手都拍红了,老奴心疼啊。”吴陪房赶紧上前抓着宋母的枯手,假模假样的哭嚎两句、再挤一滴眼泪。

重点是要踩楼玉一脚,显示自己的忠心真诚。

“还是吴陪房你关心我呀,不像那贱蹄子,半点用都没有。”宋母很是感动,觉得还是老仆贴心。“这都是第二回 了,我派了两回人去都叫不来,你说是不是那毒妇使的坏?”

“是!当然是!就是她,心里呀,坏着呢,都不把您放在眼里。”吴陪房一边讨好宋母,顺着话头说,一边狠狠泼污水,污蔑楼玉。

“果然,就应该休了她,这扫把星留不得。”宋母一想起楼玉那滑头模样,就心口疼。

别人家都能耍耍婆婆威风,媳妇乖乖巧巧的,怎么到她这儿,就尽是这糟心玩意儿。

宋母越想越气,心里狠狠地盘算着,待会文儿一来,定要逼文儿休了她。

“儿子给母亲请晚安,”宋温文遵循古礼给宋母磕头,“不知母亲这么晚叫儿子来商议何事?”

鬓角的发丝还带着一点水气,可以见得宋温文刚洗漱完,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文儿啊——娘心里苦啊!”宋母一见到儿子就大声嚎起来。“你那刚娶进门的毒妇要害死我呜呜呜,”撒泼地拍着桌子,“她昨天殴打你娘我,今天又想往菜里下毒,还拿针扎我的头。”

乱七八糟的罪名,一个接一个。

宋母一边说还一边指着自己的头让宋温文看。

···嗯,好像也啥变化。但这句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孝字当先,母亲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准则。

宋温文像往常一样,开口支持宋母。

“娘您受苦了···”,但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得说不出这句话,一想到要伤害楼玉,他就···好像,有点舍不得。

宋温文纠结了会,踟蹰着,吞吞吐吐费了老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娘,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楼玉她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