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也不由心生感慨。
邬崖川明明可以不受这场罪,保全身体离开,但为了给饶初柳最后留下些人脉,他硬是折腾出了这场大戏,弄死了可能是潜在隐患的白锦跟许多邪修,可他自己也真正要死了。
推演上万次,每次喜欢饶初柳的都有许多,她却唯独选择邬崖川,不是没道理的。
“荆南他们正不停给柳柳传讯,她一直不回复,肯定会被外人发现问题。”天道提醒邬崖川,“而且她恐怕没多久就要赶过来了,吾要送你的神魂离开了。”
祂并未太伤感。
只要饶初柳能尽快攒够本源,祂在明容界想给邬崖川重塑肉身跟元婴还不容易?
邬崖川张了张嘴,沾满鲜血跟泥土的手指艰难地朝传讯玉符挪动,但因为元婴碎了,心也被白锦掏了,他如今一息尚存也只是天道给他支撑着,再想要做其他事实在太难。
天道见状,将传讯玉符挪动到邬崖川面前,“你想说什么,吾替你发给她。”
邬崖川黯淡的眼眸中恢复了些许光亮,他有许许多多想要说的话,想让饶初柳永远想着他记着他,想让她保证就算他离开她还是只爱他一个人,想问问她现在相信他的爱了吗……
但最终,他嘴唇无力地蠕动了下,露出了个苍白的笑,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艰难又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话。
“劳逸结合……别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