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初柳心中暖意升腾,摇头表示没事。
邬崖川不会伤她,但是也不会放她。
两人打量着饶初柳,发觉她唇红齿白,气色极佳,眉目并无阴郁,只有眼底藏着些许忧虑。在归望山那年眉宇间若有似无的轻愁已经烟消云散,青涩也全部褪去,取而代之得是被好好滋润过的妩媚韵致。
银清表情有点古怪,传音道:“小师妹,你是真不想跟他合籍吗?”
怎么被邬崖川关了这么长时间,她看上去半点怨怼也无。
颜芷不知道她们俩在传音什么,抬手一挥,一道淡粉色灵力罩住了三人,“放心说吧,这是咱们忆心楼秘术,除咱们三个人外,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屏障。”
饶初柳愣了下,看了看面露关切的银清,又看了眼水镜里正盯着她的颜芷,心中一直被强压着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低垂着眼眸,“我也不知道。”
“师姐,我抗拒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天道誓言本身。”饶初柳失神地看着镜子里清丽绝艳的女子,她此刻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裙子,脸上妆容精致,被银清一双巧手在眉心跟眼尾画出了层层叠叠又不喧宾夺主的金红色花朵。
这花的名字叫悦心花,是种闻着就让人心胸舒泰的灵花,是清心丹的一味辅药。
“我不想再次立誓,可是……”饶初柳扯了扯嘴角,笑得很苦涩,“我再次逃走肯定会让他遭受打击,他如今修炼的应该是有情道,我不怕他恨我,但我怕他会道伤,怕他疯魔成虞锦玥那样,做出让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