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右手的无名指上,饶初柳脑海中浮现出法船上跟邬崖川相处的一幕幕、在极海秘境看到消息时心底隐藏的惊喜,这两日在黑暗中缠绵亲吻后相拥而眠的安心……
饶初柳垂眸,死死咬住下唇。
怎么可能没有过动摇呢?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过或许两人就这么下去也很好。
几乎是下一秒,饶初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是因为邬崖川,也不是因为天道誓言——应该说不全是,饶初柳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把天道誓言的事和盘托出,邬崖川也许真的不会介意,就像他当初不但不在意她假面谎言蓄意接近,还隐晦宽慰她一样。
但是饶初柳做不到。
她敢赌命运,却不敢赌人心,说出誓言内容就等于把能刺伤她的利刃交到了对方手上。
更何况若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邬崖川必然会修炼有情道,可相爱的前提是彼此信任。饶初柳笃定自己会永远为自己留有余地,永远不会全心全意相信对方,邬崖川那么敏锐的人,必然也是能感觉到的。
届时他恐怕也会道心失衡吧?
道心这么重要,还是寄托在自己身上最安全,什么都想要,后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青崎月溪如此,她也是一样。
饶初柳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御灵通轨阵,颜芷就捧着能视讯的通颜镜来跟青崎交涉,饶初柳看看神情肃穆的颜芷,再看到通颜镜中素年师姐的脸,悄悄掏出聚影珠,将这一幕保存了下来。
素年跟青崎你来我往交涉半天,彼此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后,青崎就在饶初柳跟月溪的见证下跟颜芷签订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