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初柳觉得不太对劲。
不知什么情况,陈慰体内的毒素忽然爆发,她的灵力倏地被全部吸走,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控制不住。
刹那间整个暗室都猛烈摇晃起来,层层叠叠的纱幔从上空脱落,兜头盖脸将她跟陈慰罩住,饶初柳眼前一片暗色,只能听见漫天碎石尘埃洒下,砸在纱幔上的沙沙声,数十个玉瓶滚来滚去,清脆的碰撞声跟砖石碎裂的声响交织,震耳欲聋。
糟了,是阵法要爆炸了!
紧要关头,饶初柳求生的意志猛地冲破疲倦带来的桎梏,意识到这一点,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咬牙强撑着酸痛的胳膊一把扯下纱幔。她气喘吁吁地转头,视线穿过不断掉落的石块,集中精神朝门口看,想要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逃出去。
几乎同时,一个重物从身后猛地将她压倒。
然后,颈侧忽然感觉刺痛。
饶初柳只觉有什么东西迅速在她体内游走,腐蚀着她身体每一寸,原本就刺痛的经脉更是像化开一般,眼前直发黑。
是陈慰身上的毒!
饶初柳手指挣扎着想要抬起,但她本就是强弩之末,榨干了所有灵力,四肢还被压着,别说拿放在储物袋里的解毒丹,就算是剩下的回灵丹也在越来越天崩地裂般的轰塌中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姑娘,我本是想带着陈闫文一起去向我娘赔罪的。”在周围越来越大的动静中,陈慰附在她耳边开了口。
他早已经是气若游丝,只撑着不肯咽气,一开口,大片大片的毒血从嘴角溢出,溅在饶初柳脖颈上,“可我熬不到了,你既然选择在这时候陪着我,就陪到底吧,等我们到了幽冥境,我再向你赔罪,那时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