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了男子气息的玉簪越过门槛,没入墙内半截。
饶初柳瞥了眼廊下几盆无风自动的花,满意地收回视线,垂首看向男子。
说来也奇怪,刚才这人暴躁到稍有声音就炸,但现在命捏在她手上,表情忽然就变得平和起来,不但没有挣扎,眼眸中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不等饶初柳开口,他压低声音道:“我门外时常有府卫巡逻,你声音小一些。”
“……”饶初柳心情古怪地压低声音,试探道:“公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男子眼眸果然泄出几分渴望,道:“可以吗?”
饶初柳答非所问,道:“公子何故寻死?”
男子脸上瞬间流露出厌恶、绝望、憎恶之类的消极情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恶心的事,面露痛苦,往前一倾。
饶初柳心生不妙,瞬间收回银扇,往他身后一退,就见他“哇”一声吐了。
……吐了?
饶初柳封住鼻窍,看向那堆呕吐物。
男子明明刚在街上买了食物,但这里面却只有些水油混合的液体,并无半点食物残渣。
吐完后,他表情麻木地直起腰,就着衣袖擦了擦嘴,似乎对这种状况很熟练了。饶初柳视线扫过他皮肉紧实的瘦削脸庞,再想到那些瘦食客皱皱巴巴的脸,心中一动,道:“公子,城主是你什么人?”
男子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恨意,语气夹杂着嘲讽跟厌恶,冷声道:“他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