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想抱环儿,却见后者已经跑到了干草床边,弯腰抱起了干草,显而易见是把藏匿——不,是求生的机会让出来了。
“啪嗒啪嗒——”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重,神像中抱着茂茂的莲儿都面露惊恐,看看饶初柳又看看环儿,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反正现在都是做戏,谁进去都是一样!
冷静地估算出距离,饶初柳反手将沈姑娘也抱上座台,推进了神像。
她叮嘱道:“莲儿姐姐,茂茂就先交给你了,等会儿不管什么动静,你千万别出声!”
不等莲儿说话,环儿就抱着一大捧干草冲过来,将干草堵在洞口,把两女一鸡遮挡得严严实实。若是有外人在这,只怕还以为山神爷乐呵呵地倚在了干草床上。
“啪嗒啪嗒——”脚步声几乎是贴门响了起来。
饶初柳实在不能不怀疑她们被当成了引蛇出洞的诱饵,但戏该演还是得演,安抚性拍拍面色煞白的环儿的背,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颤声喊道:“荆仙人,你说去去就回,没想到真回来这么快!”
环儿身体不自觉颤抖,但还是举着一根柴火棍,上前半步挡在了她身前。
话音刚落,大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
来人一瘸一拐走进门槛,身上的破衣烂衫跟花白的头发胡须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边叹气边骂骂咧咧:“这鬼老天,说下雨就下雨……”
正是城门口的老乞丐。
他朝饶初柳两人看了一眼,笑道:“丫头们别怕,我就是在这里躲躲雨,顺便找个人。”
环儿打量了老乞丐两眼,松了口气,凑到饶初柳耳边,压低声音道:“这叫花子我认识,在城门口那待了有几年了,咱们用不着怕他,他身体不好,小孩子都能把他打得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