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趁着大家都进山了，撬开吴老三家的窗户，进去翻一番看看能不能偷点粮食。

但此刻他迟疑了。

偷东西，肯定是坏事，尽管他有足够的理由，即便他又老又病又饿。

即便天老爷都该补偿他。

但偷就是偷。

他觉得天老爷肯定不会跟他讲这个道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惩罚他。

于是老头收回了心思，一步步挪回房间，找出烧火用的小铁锹，一锹一锹把自家门前壕沟里的垃圾装进水桶。

老太太见了，像是见了鬼。

大声呵斥老头道：“死老头子，你真的相信那个疯子的话吗，还真的清理起壕沟来了，莫不是你也疯了？”

老王头怒目而视，大骂一声：“闭嘴。”

老太太被骂的莫名其妙，忍不住继续讥笑老头子的行为：“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我又没给别人家干活，我清理的是咱自家的壕沟，你瞎啊。”

老太太撇撇嘴。

干惯了坏事的人，冷不丁开始做好事，他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的，觉得羞耻。

所以他肯定是不会去清理别人家壕沟的，倒是一点一点地把自家门前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老两口就一步一挪地往东明街仓库走去。

短短一段路程，老两口走走歇歇，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一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都行色匆匆，背着行囊出门，进山的进山，上班的上班。

从前，他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员，他也能为这个家赚回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