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裹挟着潮气一同席卷入内,在昏暗的寝间内肆意蔓延。
犹如之前裴时渊出现的每一个暴雨夜。
姜今也心底骤然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心疼和愧疚。
那些从裴妄怀自千佛寺归来后,被她遗忘的细节和疑问,在此刻全都袭来。
她眼眶微红,几乎要哭出声,“阿兄。”
可裴妄怀却是低低一笑,将她抱进怀里,低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也,阿兄在。”
“你是、时渊阿兄?”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可以是裴妄怀,也可以是裴时渊。”
“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他的语气温和,像极了平时裴妄怀同她说话的模样。
姜今也有些分不清了,“你不是时渊阿兄?”
“怎会不是,”裴妄怀抱起她来到床榻边,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就在她的视线之中,直直走向墙边那幅山水画旁。
一按按钮,山水画转动,露出里边的内嵌墙洞。
姜今也瞪圆了眼。
这是当时裴时渊装细金链的地方。
这个位置,裴妄怀是不知道的。
她错愕地盯着他,看着他熟练地从墙洞里取出木盒,又从木盒里取出金链。
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
那夜的回忆陡然涌入她脑海之中,姜今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眼底的偏执浓烈而又深刻,将金链交到她手中,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轮到你锁我。”
“我”姜今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从他眼底找出他谈笑揶揄的可能性,却被他的虔诚和认真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