湢室之内,热气氤氲。
少女姣好的身形掩于水下,只有削薄晶莹的肩头露于水面。
肤若凝脂,软玉馨香。
她若有所思地趴在浴桶边,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两刻钟后,姜今也起身披衣,出了湢室。
直至她擦过香膏,绞干头发,望向角落的更漏已是戌时过半,外头也还未传来裴妄怀归府的消息。
今日在林远舒那儿,她接收了太多信息,心绪亦起伏得厉害,尽管心底装着事,但到了此刻,也忍不住犯困。
紫苏进来收拾帨巾,见自家姑娘困得坐在绣凳上直打盹儿,脑袋一直不断地点,连忙用手扶住。
“姑娘,要不您上榻休息吧?”
“嗯?”
姜今也有些懵,迷离着眼眸,“阿兄回来了吗?”
“还没呢,”紫苏如实道,自家姑娘特意交代过,若是侯爷回来定要第一时间禀报,府里的人不敢怠慢。
现下没消息,便是侯爷还未回来。
“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
紫苏又劝了句,“姑娘,休息吧?”
“好吧,”姜今也以手掩唇,打了个呵欠,终于不再坚持。
床榻边的纱帐轻垂,紫苏伺候着她上榻后,将屋里的烛火一一吹灭,只留床边的那盏落地烛台,泛着柔柔的光亮。
亥时三刻,凝曦院月门处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