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再次阴沉,屋内的光线似被抽离了一般。
明明是清晨,却格外昏暗。
雨声响起,密密匝匝地砸落在窗沿上。
远处轰隆声不时炸起,闪电白光骤亮的一瞬间,是男人被分割出明与暗的冷硬俊容。
裴妄怀深深闭上眼,胸口气血翻涌。
封住多处穴道的影响正在逐渐侵蚀他,再抬眸时,男人凛冽的眼眸里布满凶狠和狰狞。
这凶狠,全是对他自己。
——
这一场倾盆大雨下得淋漓尽致,裹挟着雷电似要将天地倾覆。
风雨扑啸,凝曦院正屋里,却已经连续两日没有燃灯。
就连每日的餐食,都是紫苏和桂枝轮流端进去的。
直至第三天,正屋的门终于从里打开了一条小缝。
光线依旧昏暗,乌云罩顶几乎叫人分不清眼下是白日还是黑夜。
而此刻的主院正屋里。
“嘭——”
烛台倒落的瞬间,裴妄怀气血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连着几日封住穴道,已经让他整个人处在力竭的边缘。
眼眶猩红,因为充血而变得阴鸷狠厉。
身上玄墨色的袍衫隐隐渗出血迹,是他为了压制副人格出现而不断自伤。
雨落不停的潮湿气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似要将他拽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恍惚之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