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走多久,她倏地又走回来,灼灼目光定在他脸上,“阿兄,你今夜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裴妄怀心跳漏了一拍,“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姜今也说不上来,就只是今夜的裴时渊好似与以往的大不相同。
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裴妄怀盯着她看。
半晌,才道了句,“无论哪里一样,或者哪里不一样,我永远都是你阿兄。”
话落,他转身往书房而去。
夜色之中,侯府廊道上烛火明亮。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挺拔却又有些寂寥。
直至他拐过弯彻底看不到了,姜今也才收回视线。
今日去了郊外,回来又与陈奕白相谈,姜今也现下确实有些犯困。
回到凝曦院,她舒舒服服地沐浴过后,钻入了被窝里。
亥时末。
月悬高空,皎洁明亮。
凝曦院正屋之中,只余一盏落地烛灯,阑珊的光亮影影绰绰映在床榻边的纱帐上。
床榻之间,姜今也闭着眼睡得正熟。
后窗传来一阵响动,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跃入内。
男人一身墨色锦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床边的纱帐被风吹开,帐尾轻晃,他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熟练地在床边坐下。
床榻内的视线更加昏暗,但他是习武之人,现下适应了视线之后,将床榻内的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暗夜一般的情愫潮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