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魇不止,一直哭,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周大夫恭敬应了声,为姜今也搭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正色道,“侯爷放心,姑娘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又怎会如此?”
男人的声音微沉,语气肃厉。
许是气氛过于沉凝,外屋的丫鬟们个个低着脑袋,战战兢兢。
好在周大夫在裴妄怀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他捋了捋胡子,答道,“姑娘这是心中有事,郁结思虑所致。”
前段时日,姜今也为了卢鸿宇和裴妄怀几次三番闹僵的事,凝曦院和主院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
周大夫也不例外。
他这话虽未明说,但裴妄怀自是听得出,姜今也今夜梦魇怕是与这件事有关。
“但请侯爷不必过于忧心,姑娘本是个豁达之人,现下这症状不算严重,且有自愈的趋势。”
姜今也因为肠胃不适刚喝过药,这种情况下,周大夫很难再开别的药让她服下。
最好的方法,便是姜今也自我调整。
今夜的梦魇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而是她郁结思虑积攒多日以来的一个突破口。
过了,便好了。
周大夫的医术如何,裴妄怀自是信得过的。
听到这话,他沉吟片刻,垂眸看着姜今也沉睡着的面容,这才摆了摆手,让屋里的人全都退下。
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关紧,寝屋里再度安静下来。
落地烛台上,光亮微闪着落在少女沉静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她刚哭过,眼皮和鼻尖都是粉的,此刻乖巧缩在他怀里,紧紧相依偎。
还有紧紧攥住他衣袖的手。
每一样,都让他感受到被她需要、被她依赖的满足感。
裴妄怀缓缓闭了闭眼,将人抱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