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微沉,眉眼间的肃冷不动分毫,目光凌厉似要将纸张盯穿。

须臾,他打开桌案旁的灯罩,将宣纸置于其上。

原本快要熄灭的烛火复又重新燃起,火光跳跃,映衬出男人明灭交错的寒慑眼眸。

不多时,宣纸化为灰烬。

烛火燃尽,屋里彻底陷入沉暗。

他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开。

一夜大雨过后,凝曦院中落了不少花瓣,洒扫的仆从轻手轻脚,唯恐惊了正屋里的姑娘。

卯时尚未过半,天色蒙蒙亮。

桂枝守夜,熬到这个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紫苏过来与她交换,让她去耳房歇下,自己则是端着水盆,入了正屋。

“姑娘,该醒了。”

毕竟昨夜特意吩咐,说今日要早起为侯爷做鸡汤馄饨的。

床榻边的银烛燃了一夜,此刻仅剩微弱的烛芯光亮。

紫苏上前吹灭,又将屋里的窗牖尽数撑开,这才来到床榻边,挂起纱帐。

姜今也睡得脸颊红扑扑的,眼睫颤了颤,一副想醒却又醒不来的模样。

紫苏心疼她昨夜那么折腾,轻声道,“姑娘,要不等晚膳再给侯爷做鸡汤馄饨吧?”

也不是非得早膳吃。

但这话反倒将姜今也的瞌睡虫全都打跑,她抱着被子猛地坐起身。

“不行,现在就起床。”

少女刚醒,睡眼迷离,宽松的里衣松了系带,露出身前大片滑白肌肤,还有那杏粉色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