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起身,扯裂伤口却浑然不觉,只哑声问,“她又回到京城……为了谢照虞?”
不等旁人作答,那日谢府屏风后的身影清晰起来,原来不只是七分相似,他仰面倒下,似乎这些天来支撑着他的所有力气都已经随血流尽,“我明白了。”
她在他那里,自欺欺人的不是谢照虞,是他齐淮自己,片刻后是绝望的轻笑,“也好,总比死了强。”
孟神医看着手中两味稀世药材,询问道,
“后生,若是没有其他用处,你的伤倒是正需要这两味药……”
“不,既然是为她采的离天恨草,就炼成强身的丹丸……她既想要,就给她。”
“连带着把那灵芝也另包好,送给那谢照虞。”
达海咬牙,“主子,这是您拿命换的!”
"让他多活两年。"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省得她总为旁人掉眼泪。"
达海扑通跪下,"您这伤……"
"死不了,不日我们便回朝云城大营,备双份的金创药罢了。"
"活着就好。"他对着虚空呢喃,一滴泪划过脸颊,"哪怕是为旁人活着。"
半月后。
小院空地上,晨曦的第一缕日光穿破云层洒在石板路上,微风轻拂过院中的竹影,带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