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比预想中更浓稠,齐淮渐渐看不清路,只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着岩缝向前,指尖刚触到泛着幽蓝的离天恨草,肩头突然传来刺痛,一条碧鳞蛇缠上手臂,毒牙深深扎进血肉。
"嘶,"匕首割断蛇身时,青黑毒血溅上他下颌,他胡乱抹了把脸,颤抖着摘下药草塞入怀中,却发现依然吸入了毒气视线更加模糊,恐怕来不及走回去了,
踉跄跪地,怀中的玉兰簪子从襟口滑落,磕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激出了中毒人的幻觉来,他恍惚看见叶忆葡擦干嘴角的血迹,依旧是笑着看他,“齐淮现在可信了?我要的是自由,不是你……”转身人便要走,
“叶忆葡,”嘶哑的呼唤被毒雾掐碎在喉间,他再也看不清身处何地,却唯独看到那簪子滚向崖边,他扑向簪子的动作比毒发更快,随即崖边松动的山石在他的靴底发出裂响。
山风灌满衣袖,坠落时枯枝划破脸颊的刺痛格外清晰,他突然想,若真摔死了,黄泉路上定要揪住那骗子问一句,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后背撞断枯枝的闷响炸在耳畔,他蜷身护住怀中的物件滚进了藤蔓堆,藤尖刺扎进脖颈时竟觉出痛快,总归比听她说“殿下放了我吧”要好受些。
亲卫举着火把寻来时,齐淮蜷在腐叶堆里咳血,肋骨都断了也浑然不觉,只小心翼翼用衣襟裹住草药,意识模糊间仍呢喃,
“神医……救她……”
“这药能起死回生……对不对?”
看着齐淮被亲卫抬回药庐,浑身是血污的模样,孟自风叹了口气,她从齐淮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角,手起刀落剜去他伤口紫黑色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