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应了后刚要退下,却见谢照虞却未肯歇下,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那枚铜符,这是姐姐进冷宫前不久秘密要人带给他的,原是哥哥赠她防身用的可操纵谢府死士的令符,她当时心灰意冷只说再也用不上了。
“齐淮临走前却来探我?”
贴身侍女这几日因着二公子身体不适不便出行,一直为他和大公子传话,她到不懂得许多,只是低头听差遣,
“将他过来探我的事立即去告诉哥哥。”
“是。”侍女应下了便匆匆离去。
光穿透薄云将天幕染作琥珀色,斜阳余晖却似凝血般浸透西边层云。
齐淮勒马立于青石岗上,玄铁护腕折射着晚霞的光,在他冷峻的面容投下细碎耀金光斑。座下乌骓正悠闲啃食道旁雪粒子里的枯草,鬃毛间沾着几片莹莹雪瓣。
原本直通朝霞城大营的官道近在咫尺,按照计划只需一个时辰便可直奔大营,可他在碧栾山岔道口已驻留半炷香时辰。
山风掠过精铁打造的护心镜,一片枯叶在云纹甲胄上打个旋儿又飘走了,齐淮腰间悬挂的虎符铜印随马匹轻晃,与甲胄相击发出清越声响,风将他的黑发吹乱了几缕,
齐淮的目光在两条蜿蜒山径间逡巡,忽的谢照虞房中那道隐在紫檀屏风后的袅娜身影就闪入了他眼前
那轮廓与他魂牵梦萦的——此刻正在碧栾山中沉睡的女子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