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屋内一片静寂。
谢照虞睁开眼怔怔望着她,仿佛未曾听清,又像是在思索她话中的真假。他眼中原本黯淡的光彩,渐渐涌上一层温暖的亮色,随后低低一笑,像是怕惊动她般克制又柔和,“我怕,欠叶小姐的太多。”
叶忆葡低着头不答,心中是无法离开的焦灼,感情债,情难还,半晌才淡淡说道,
“那就快点好起来,让我尝了你的点心再走也不迟。”
“这般拖累你,倒教我惭愧。”楚楚可怜的人儿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柔弱得醉人,
“既如此,我必定尽快好起来,不让你多耽搁。到时候,若我做的甜点不好吃,叶小姐可千万别嫌弃。”
他的语气是引人歉疚的柔弱软糯,处处感受得到他的爱而不得,可又处处看得到他的成全放手,叶忆葡被他的话牵得心绪微乱,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拂袖退出了屋。
屋内的纱帘被放下,日光偏移,映着谢照虞面上半是明暗,他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温柔渐渐深了几分,瞥过谢大奶奶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面庞,谢照虞缓缓放松靠在软枕上,轻声自语,
“可怜也罢,不忍也罢……只要她能留下,便足够了。”
仿佛已耗尽了所有气力一般,他声细如丝,一起悄声蔓延还有那如丝如缕、不死不休的执念,游弋飘满一室,织就柔软无形的笼。
第二日一早,正是洗漱更衣的时间,齐淮已穿好天青色窄袖长跑,漆黑长发简单用银色发带束起,听下人通报有谢府的人来回话,他立即抬脚便往外头走去,一面走一面往手肘上套护臂,后头仆人拿着银白色轻甲跟在后头,原是昨晚回去后,齐淮便接到了礼王之命,要他三日内启程到北地入关口处的朝霞城大营参与训练新兵。
听完谢府下人的话,齐淮面上却并没有表情,只是沉默着让仆人为他穿上轻甲,穿好后便自顾自抬脚便离开,还是达海示意谢府下人可以离开了并给了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