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失了魂,神情空洞,眼眸深邃如渊,流露出难以名状的痴狂与痛苦,从天光初起到了日中向昃,亲卫已来劝慰了多次,可世子殿下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志一般。
她的身体已然冰冷,面容苍白如纸,唇角依旧带着一抹未曾散去的笑意,仿佛睡梦中又带着几分解脱的安宁,
齐淮明白却又不愿承认,叶忆葡原来并非得陇望蜀、贪嫁高门,那解脱背后藏着他根本不敢也不忍触及的心结——比起人人艳羡的进入王府,她宁愿与他永诀。
“殿下,叶小姐的随从求见。”
听见这话,齐淮那有似冰封的眼珠略略转了转,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瘦小暗卫。
“影安拜见世子殿下。”
“是你,给的她毒药。”齐淮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觉得令人身体发寒。
“是,小姐说,不到走投无路、万般无奈,她便不会使用。”
“走投无路,万般无奈……跟我回去对她来说便比死还可怕?”齐淮面上神色莫定,不知是有悔还是更深的怒意。
“小姐所求,唯有自由,请殿下将小姐遗体交还,属下要全了她的遗志为她水葬。”
“她倒是连后事都早早交代的清楚。”齐淮无比轻柔的把叶忆葡放下,如同她只是安睡了一般。
“她已得了大自由,何苦连尸身都吝啬不肯留给人念想一二,我要带她回京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