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炸雷般人们私语不断,指指点点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叶忆葡感到头晕,自己明明没有怀孕,怎么会?难道……
她连忙看向姨母,姨母对外故作惊讶掩面,回身却在帕子遮掩下传来口型暗示,“放心。”
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和旧日指点叶忆葡时一个神情,“你身世低微,若能得嫁高门,折损些面子又有什么要紧。”
是呀,说到底姨母又是在帮她,推她一把,便能做成谢照虞的正牌娘子,她若现场哭闹喊来别的郎中,虽能自证清白,可打落了姨母颜面,荣辱与同的自己也不能逃脱。
左右思量,叶忆葡一口郁气直直哽在喉咙,已决定不再出口辩驳。
她没被老家叶氏旁支的奸叔狼伯抢了家产、直接发卖,也没被姨父随意送予哪个糟老头子做人情,还有机会在这攀扯高门子弟、争取做人家正妻的机会,自己已是个何其幸运的孤女啊!
若不是来自现代,哪里敢嫌弃这份幸运?既然是来自现代,又怎会觉得这算什么幸运?
秋水含悲,身若蒲柳,美人苍白若纸的模样,勾起席间好色男子的惜花之情,“哪个爷们,敢做不敢当!?”
谢照虞自认那日荒唐,拂掉母亲的手,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叶忆葡却一眼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自己前几日誊抄的诗集,不由得在心底笑自己,果然在他来讨诗集的时候姨母的话是对的,这幅皮囊果真是足够美,只要稍加运作,总会有人愿意为之买单。
她忍了又忍却还是让自己的目光快速扫过齐淮,果然,居于上首的世子殿下面沉如铁,黑鸦鸦的眸光如冷箭冰刀般射来。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