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不知其反,世事总是如此,可能发誓的人自己也不能料想到,再沉重的誓言、再深刻的感动,也未必能在时光飞逝中永恒,多年后,礼王,到底还是辜负了姜榕晏。
他再也没有和齐淮提起过这个故事,渐渐地,齐淮长大了,他发现,世人只看得到姜榕晏善妒,却忘记了是有人背信弃义在先。
“不提这个了,只要她开心就成。”长公主是个好性子的,她纵是不理解,也不会过多评判,这就是为何齐淮愿意和她说起母亲的缘故。
长公主叹了口气,其实每每见面必探问礼王妃,她是替她的皇帝弟弟问的,几乎没人知道,这么多年了,皇帝还是放不下她,可她深居简出连个影子也叫皇帝摸不着。
摇摇记得那一年皇帝初初登基,姜家有美人初长成,帝王一见误终生。
京中第一美人姜榕晏,父亲老荣国公又是战功赫赫,风头无量、恰值少艾的她与皇帝两心相知,稍有耳闻的都以为她会进宫伴驾,却不曾想她不管不顾在全京放出话来,她姜榕晏的夫郎只能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到底是礼王的信誓旦旦打动了她。
可后来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礼王虽从未册封侧妃,却自欺欺人收了些通房,美名其曰通房不过是物件一样的东西,用完即弃,不能算作他未履诺言。
知道旧事的,都偷偷笑姜榕晏不自量力,大家都习惯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即便是皇帝的女儿,都没法要求夫君终生一心一意不是么,更没人会问,习惯了如此,便就对么。
长公主离开后,齐淮的周围又围上来许多拜会的人,飞觥走斝间他只顾来者不拒,饮下所有人的敬酒。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恍恍惚惚间,听见身旁有人在窃窃低语“谢二郎”、“春暖阁”字眼,忽如惊雷在身旁炸响,“春暖阁!你说他回去那儿了?”齐淮声音急切。
“世子说的是哪里的春暖阁?我们方才商量着要春暖花开时去南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