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觉得男女私会丢脸,还是因为和自己私会丢脸呢,最好的可能,也是两者都有,想到这叶忆葡脸上红晕的来源从羞涩变为了羞辱。
齐淮啊齐淮,是不是看惯了低微的人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便认为低位之人生来便不该有骨气、不懂得什么是尊严?
“殿下让亲卫藏得真好啊,难为你纡尊降贵跟我共处了。”
叶忆葡的心花,迅速地衰落了,不及绽开便枯萎的花蕊,不等暖照便褪去的春光,徒留一身苍白昏暗空欢喜,她不再躲避,直直的看住眼前人,心底是无限嘲笑,嘲笑自己走的不及时有一次着了他的道,送上门来感受他如此羞辱,嘲笑他生来不懂得平等爱人,又何必委屈自己低就呢。
被叶忆葡一推,似南柯梦醒,齐淮后退了一步,短暂而轻微的讪颜后便立即恢复沉静,难道要他和眼前人解释什么?他的身份、他的矜傲都不容许他开口。
不愿再看她,近得却失,似没吃到糖的孩子一般,齐淮倒有些不悦,支开亲卫,这不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己也只是不想被人撞见与女子过从亲密而已,慎独自持了这许多年,难道要他和那些个纨绔一样,随意与女子当众纠缠不清?他做不到。
叶忆葡也没什么可持续惊讶的,只是眼神的温度比身体还低,刚刚的期待萌动令她难堪无比,转眼浑身只剩下一身尖刺,扎人且闪着寒光。
“明月怎可照沟渠呢,表哥。”
“若是怕自降身份,就管好自己别去招惹别人。”教诲人,她也会。
没有再看他一眼,叶忆葡转身跑回雨中,身体似被暴雨压弯的花草,心却变成被暴雨冲刷清净的坚石,可她的眼睛却还是不争气的看不清了,不知是雨太大,还是泪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