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过下人房时,听见叶家家丁们在吃酒打牙祭。
“小姐无依无靠真是可怜,这世道,一个孤女无钱是错,有钱,也是错啊……”
“若是能一直得世子庇护就好了,也不怕老家那些远房堂亲抢家财了。”
“我观察了一路,世子爷没瞧上咱家小姐。”
“咱家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啊,怎么会有男人不心动?虽说是世子,做王府妾室总够得上吧,”
“诶,听人说,世子瞧不上门第低的女子,连一个通房也不肯屈就的……”
哼,什么男人,连纳妾收通房都这么高姿态,真是高眼看人低!骂完不解气,
忽的一阵难堪不由分说就涌进了叶忆葡的胸口,不知是为了家丁的话,还是为了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依靠齐淮庇护。
喉咙酸涩,她却有意放大几分失落的情态,装起了可怜,“您真的连通房都不肯收身世低的人?世子殿下,身份低微便有错吗?”
其实看到叶忆葡明明难堪得耳根通红却强忍着故作温柔的模样,齐淮的心底是软了几分的,本欲宽慰一二,可他多年练就的警觉,哪里是随意怜香惜玉的人呢,更何况叶忆葡没有家世连父母都没有,谁知自己的心软会不会燃其希望,令其更加无所忌惮起来呢,想到刚刚她当街满口胡言什么琴瑟和鸣,钗松鬓散一副有碍视听的模样,于是冷冷说道,“尊卑有别,姑娘更需自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