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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也不觉得,她如今所谓对不起程寰玥。

毕竟像齐太妃与甜果那般的主仆,可谓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齐太妃能与甜果情同姐妹,不过是因士农工商,她出身商贾,虽有银钱但在权贵眼中同奴才也无太大区别,故而阶级观念不强罢了,再加上甜果忠心,对她有救命之恩。

但程寰玥不同,她也不同。

她们从未平等过。

苏叶并未处理脸颊上的伤口,大晟宫规森严,破了相之人自是不能留在宫中的,苏叶虽爱美,但比起自由,比起向往的安稳舒心日子,脸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也无妨。

阿爹,阿娘已过知命之年,边城贫瘠之地,自是苦寒,又是为奴为婢之人,当初在边城时没少被张管事磋磨,故而身上都有暗疾,随着年岁大了,也都慢慢显露出来,即便苏叶有用心为他们调养,但已然被掏空了的身子,想补养回来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再加上原先阿爹,阿娘盼的便是等她年岁满二十五之时出宫与他们团聚,但知晓她恐不能出宫后,又生了心病,整日为她担忧,为她心伤。

思及此,苏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待她出宫后想来阿娘就要整日操心她的婚事了,留下这道疤痕,也算是个不嫁人的理由。

苏叶微微叹了口气,总算熬过来了。

她用清水擦洗了脸颊上的血迹,并未上药,处理好后,换上里衣便躺在床榻上,脸颊上隐隐刺痛,但她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