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他们说人性或现实不是这样,他们说总有不得已,因为一个人不愿意看自己毁灭。
可我不怕毁灭,只怕这毁灭没有声响。
幸好,如今我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掷地有声。
我在这个世界活了四十年。
太医给我诊脉,脸色发白,说:「陛下恕罪,怕是……乳岩,臣等会尽力医治。」
「朕知道了。」
我第一反应竟是有些可怜这太医,即使是现代,乳腺癌也难以治愈。
我说:「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们只要略微减轻些病痛,朕就很感激了。」
太医惶恐地跪下,我伸手将她扶起。这些年,先是凭着我的零星记忆和大胆推进,后来又有了江慎建设现代医学基础的经验,这群人勤勤恳恳,医疗水平与我刚穿来时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今,只是时候实在还不到。
或是我命数已到。
我没有瞒着明熙我的病。她加班加点处理完繁忙的政务,执意要陪着我去上香。
「元清观是最灵验的!」
她还想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逗我,说着说着却红了眼眶。我拍拍她的手,说:「好嘛,咱们就去,都听明熙的。」
烟雾缭绕里,我又一次看见给我测字的那个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