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官躬身:「枪是皇后给的,查了记录,是河东节度使麾下的人批的。」
江慎点头,说:「去拿人吧。朕要再问她几句。」
刑房里只剩下他和花信。他问:「永嘉公主曾饶你不死。她对你有恩,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花信早前被泼了盐水,痛醒过来。她对着皇帝也没有敬畏,奋力地昂起头说:
「和死有什么分别?我没了一只手臂,不能做活,没有任何主家要我,家里也将我赶了出来。你管这也叫恩情吗?」
江慎说:「是你先叛主。」
花信的脸变得更狰狞了:「皇后娘娘当初难道不是为了卫琼英好吗?嫁给诚王世子有什么不好?他们在上书房难道不是同进同出?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么大了还在一起读书,从古至今也是闻所未闻!」
江慎点点头,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了,花信却突然说:「凭什么?凭什么她是主子我是奴才?凭什么女子不能做的事她都能做?她平时嘴上对我们千好万好,最后还不是砍下了我的一只手?她又何曾真正把我当过人?
「皇后娘娘告诉我,只要杀了她,一切都会回到正轨。需要有人牺牲……」
江慎笑了。他说:「正轨?
「你们真是……愚蠢不堪。一个是女子,一个是奴婢,却和旧党搅和在一起。」
这一刻,他终于压抑不住对女儿的感情。他说:「永嘉如果活着,她会把一切变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