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怔住了。
也许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我为人妾室的真正含义,甚至那跟我爱不爱他都无关。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他拽着我被角的手有些发抖,缓缓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接这句话。
我问:「你今天打猎打得好吗?」
「好,」江慎忙说,「就在西山上,父皇、二弟、三弟都去了。」
滴翠在我耳边唠叨过的,二皇子是贤妃所出,尚武。
贤妃有心想让她这儿子争,无奈头脑简单,不是很得皇帝老爹喜欢。
「二弟厉害些,杀了两只野猪,父皇还奖赏了他。」
「你杀了几只?」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听江慎说他是如何学会了骑射;第一次打猎连兔子都不敢打,在皇帝面前闹了好大的没脸;皇后又是如何训斥他,最后找了个给外祖祈福的由头糊弄过去了,幸而他那时候年纪小。
聊点这些好。聊点和我所在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最好。
「……母后把表弟们都找来,盯着我射兔子。我一开始手抖,后来也好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言中有未尽之意。我问:
「江慎,你杀过人吗?」
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半晌,他才说:「陆颐,我不想骗你。」
我俯身看他,他正倚在我床边,烛光从我身侧落在他脸上,晦明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