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清顿时就慌了。

他几次抬手，又悻悻放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尤其是脸上，也是因此，他看起来愈发的冷冽。

白茶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静静地看着柳扶月咽气，看着渊清提着剑回到自己面前，又云剑宗的人收拾好烂摊子迅速撤离。

这里天空依旧是水洗过一样的碧蓝透彻，脚下的土地散发着青草的芳香，丝毫没有晃动、崩塌的迹象。

最主要的是，她和渊清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世界好好的，他们也好好的。

没了运气之子，这个世界也在好好的运行，没有崩塌……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短暂的迷茫过去，白茶渐渐回过神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虚汗，眼眶也有几分湿润。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白茶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也会后怕……

渊清看着白茶忽然后退了半步，身体崩得更紧了：“你、你别怕我。”

他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仔细听才能听出，他声音里藏着两分颤抖。

他不懂，他不过是杀了白茶的仇人，为什么白茶会这么看着自己。

就好像，自己差点断送了和她的姻缘一样……

白茶回过神来，迅速低下头，语速很低很快：“我没生气。”

她真的没生气。

她就是有点没缓过来。

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渊清没错，他并不知道柳扶月是运气之子，不知道杀了柳扶月世界会崩溃，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保护自己。

所以在柳扶月拔剑刺向自己的瞬间，他将手里的长剑刺进了柳扶月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