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养大的小太监,却有一颗问鼎之心。
区区宦官之巅,他不稀罕,他要的是越俎代庖,指鹿为马!
许宝宝忽然笑了,她早该料到此事的。
只不过她心中对江晚总有童年滤镜,从未真正把他当成朝中杀伐果断的奸佞权宦。
她道:“看来,你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只怕你不会允许太子许清尘登基为帝吧?我很好奇,是谁这么有福气得你青眼,受你扶持?”
江晚看了许宝宝一眼,对她知无不言:“自然是贤王之子,许思林。那孩子乳名叫连哥儿,姐姐见过的。”
“果然是他。”许宝宝看向江晚:“那日他唤你干爹,我便觉出不对。我问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你没答我。现如今,你居然要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登基为帝,给你当傀儡,让你摄政掌权。这是逆天而行,有损阴德的。更何况,你是异族!”
最后这句话,许宝宝说得艰难。
她不歧视江晚的异族血脉,可在当下这个是滴啊,异国王室执掌大梁皇权,这不是造孽吗?
“姐姐,”江晚也笑了,略显夸张又带着讽刺的笑容,让他整张脸显得秾艳,“你果然是嫌弃我的。是啊,一个没根的太监,还流着异族的血……我自己想想自己,都觉得恶心,恨不得撕了这残败的皮,流干这肮脏的血!”
“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生来便如此悲惨、肮脏、下贱?凭什么不许我争抢我想要的东西?我无意以异族身份篡夺皇权,只是不这么做,我就永远得不到我想要的。旁人觉得我大奸大恶,卑劣不堪,姐姐,你也这么觉得,对吗?”
江晚恬静隐忍的面具之下,是一张贪恋和痛苦绝望交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