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咱们一块儿吃个饭,聊聊天,我就很满足了。”
孙蓬撇了撇嘴,似乎要露出委屈的神色,却又很快忍住,轻声道:“无论我在京中如何,到了殿下面前,都不过只是一介奴婢罢了。只要殿下不嫌弃,我和阿晚永远都是殿下的殿中人。”
许宝宝知道孙蓬说的不假,却也不可能成真。
——两个小太监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她不能仗着幼年时的所谓“恩情”,绑架这两个能靠自己努力出人头地的孩子。
江晚和孙蓬身为宦官,在似海深宫之中艰难前行已是不易,她对他们随意伤人性命的行为不敢苟同,便更不能太自恃身份,否则必然会成为他们事业之路上的绊脚石。
对三个人都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互相敬而远之。
于是用完午餐之后,许宝宝拒绝了孙蓬让她和方郡主留在醉珍楼休息的提议,带着方郡主一道回了山庄。
山庄外,马车上。
方郡主问许宝宝:“我见孙蓬是真心想侍奉你,舍不得你离开,你为何非走不可?你也说了,孙蓬和江晚二人小时候与你相依为命,你认可这份感情,却为什么……”
“我认可这份感情,不代表也认可他们现在的作为。宦官在宫中想要爬到一定高度,付出的代价比常人惨烈的多,我不希望我的这几分不赞同对他们造成影响,我希望他们走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白骨累累也好,双手血腥也好,那是他们自己想走的路,许宝宝不会干涉。
而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他们都已经长大,不需要再相依为命,又为什么非要牵绊于幼时的那一点点情谊,各自不放过彼此呢?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