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许宝宝的性子,是不会轻易跟身边人动气的,倘若真动气了, 就不会像这样一直等着江晚回来,还派红梅去殿门前查看。
她只是想问问江晚,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
——按照许清尘所言和后来在养心殿上的所见所闻,可以确定的是鼽症早就对前朝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还是梁帝的一块心病。
这样大的事情,御马监那边不可能毫不知情,更不可能像江晚说的那样, 直接把鼽症传入京城和皇宫的事情说成天方夜谭。
许宝宝并不生气,却很想知道江晚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此, 她表现得有些生气。
掩去了往日挂在脸上的笑模样,神色平淡地望着急匆匆跟随红梅前来的小太监。
很快便听江晚开口道:“殿下如若因为鼽症之事气我恼我,尽管责罚便是, 阿晚有错,绝无怨言。”
说罢,江晚抿了抿唇, 双膝一弯, 重重跪地。
然而他虽是跪着, 脊梁却挺得笔直,薄唇也紧抿成线,颇有几分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架势。
许宝宝见他陡然跪下, 先是一惊,心道这家伙对自己可真狠,骨肉撞击地面的声音她听了都替他感觉到疼。紧接着,又不免哭笑不得, 寻思明明是江晚自己做错了事,欺骗了她,怎么反倒还一副忍辱负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样子呢?
她于是也将对江晚的几分疼惜搁过,板了板脸,道:“你看起来不像知错,倒像觉得有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