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自己真是傻得厉害,小阿晚有什么可怕的呢?如同自己关心他一般,他之所以露出这副表情,也是觉得自己在书堂遭了冷遇,关心自己而已呀。
她该因此欣慰才对,为什么要觉得可怕?
想着, 许宝宝先玩笑般地道了句:“阿晚真厉害,这副姿态我看了都害怕, 以后去了十二监肯定能当掌印,管理整个衙门的小太监。”
又说:“我也不瞒着你,皇室的学堂上的确有看不惯我的人, 但若说欺辱我,他们还没这个能耐。我反而很喜欢欣赏他们那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江晚:“……”
许宝宝说的这番话, 他其实是半信半疑。
信的是他家殿下的确不是肯吃亏受委屈的人, 遇事不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总归是不会平白叫旁人占便宜的;疑的是他觉得殿下刚才的叙述实在太过轻描淡写,既没提到是谁有意针对她,也没说清楚对方都对她做了什么, 很是模棱两可的样子。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殿下说,害怕他刚才那副姿态。
是不是,他将对殿下的在意展露得太过明显了?
聪睿如她,会不会从他的架势和态度中, 窥得他对她那份……只能藏于隐密晦暗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会不会因此厌弃他,不要他?
江晚为此感到惶恐,暗骂自己刚才竟然按捺不住,当着殿下的面儿流露了真情实感,险些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