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梁帝昨天的表现似是有意提拔这小太监……他今日说什么, 也得帮这孩子解解围。
“张大学士,”首席常侍捧着拂尘,缓步迈入书堂, 笑眯眯地看向教书先生,明知故问,“寒玉宫这两个小太监咱家是见过的, 乖巧懂事, 也很聪慧, 不知今日却是为何受罚啊?”
张大学士是聪明人,一听这话便知常侍大人有意为江晚二人解围,立刻面露欣喜。
但是, 他转念一想,倘若从自己口中说出是司礼监掌印的干儿子针对江晚,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因此面露犹疑。
于是, 他对常侍拱了拱手,脸色变得愈发为难起来……
就在这时,跪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江晚突然开口,语调轻浅却字正腔圆地道:“回大人的话,是刘小公公命我们二人跪在这里听学,并非教习先生惩罚,此事与先生无关。”
“……哦?”常侍本就不是为了针对教书先生,一听这话立刻调转矛头,徐徐回身,问道,“刘小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皇帝身边的亲近之人,不受十二监管制,因此不惧司礼监掌印的淫威,更何况这身穿绯衣的刘小公公不过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而已,他还是教训得的。
但绯衣少年也并不怕他,反倒姿态从容地摇了摇手上的折扇复又合起,才慢条斯理地道:“常侍大人长伴君侧,所见之人自然无不乖巧聪慧,江晚与孙蓬二人的顽劣,又何尝会让您瞧见呢?”
“命他二人跪在这鹅卵石上听学,就是为了治治他们多动的毛病,省得日后在侍奉主子的时候除了差错,咱家这也是为他们好。怎么,常侍大人若觉得无有必要,便让他们起来吧!”
一番话,反而是要把首席常侍给搁进去了的意思。
首席常侍盯着绯衣少年,突然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