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书堂的教书先生是翰林院的一名末等学士,空有一腔宏图大志,却因为不太会维护人缘,导致最后只能被安排到内书堂来教官宦和宫女习字。
他性格虽怂,却是怀着善念的,尽管不敢反抗司礼监掌印的干儿子,却能在讲课中途多休息几次,给江晚和孙蓬二人站起来揉揉膝盖缓解疼痛的时间。
待得今日的课业结束,绯衣少年原想再对江晚多作为难,却因司礼监掌印派来传唤而匆匆离去了。
教书先生这才有胆子步向江晚与孙蓬,请他们起身,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瓷瓶,因道:“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你们二人回去坚持涂抹,不然这膝盖是会落毛病的。”
孙蓬哭唧唧地谢过教书先生,双手接过了瓷瓶。
江晚神色淡淡,也道了谢,却没接过药膏,反而问道:“方才那绯色衣衫的同窗不知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们二人这般针对?”
“唉……”先生叹了口气。
心道这俩可怜的孩子,被人欺负了,竟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那绯衣少年的身份说了个清楚。
又道:“那孩子心情执拗,阴晴不定,但凡盯上了你们,便不会给你们好日子过。你们回去记得同你们主子说一声,若她能为你们做主,就是最好。只是……”
“只是什么?”江晚偏了偏头,面色平静。
先生继续道:“你们的主子宝儿殿下,虽然明面上贵为公主,乃是一种宦官的主子。但实际上,司礼监权势滔天,就连各位宠妃都得让着他们三分,不敢轻易得罪,宝儿公主就更不该趟着浑水了……”
往后,教书先生又十分隐晦地说了许多,大意便是司礼监虽然只是一群太监的地盘儿,却协理这东厂、锦衣卫等办事机构,权利地位不可轻视。而许宝宝不过是冷宫公主,若是真跟司礼监对上,最后的下场极有可能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