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半夏。
桂枝在跟许宝宝的对抗中大获失败,如今生死未卜。
逃脱一劫的半夏则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侍奉在许宝宝身边,因此,她对许宝宝的态度比之前要更加恭敬许多。
当然,许宝宝并不买账。
她侧身往床上懒懒一躺:“你别搞错了,莫说太子派来的人,就算太子殿下本尊前来,也没有让我这病号屁颠屁颠出去迎接的道理。”
半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敢明摆着跟许宝宝犟嘴,只得又福了福身,讪笑道:“来的可是东宫管事太监李公公,您好歹也做做样子,别让李公公觉得……”
“慢着!”
后方有一行人步上前来,为首者音色尖锐,语气不阴不阳地打断了半夏的话音,“殿下是主子,咱家是臣下,向来只有咱家拜见主子的规矩,哪有让主子迎接咱家的道理?”
说话的人年岁约摸着三十有五,宽阔白净的面庞不留胡须。
他头戴高帽,身穿暗红色旋褶贴里,右手执有一支拂尘,左手松散随意地拈着兰花指。
——正是半夏刚才所提到的太监李公公,当今太子最宠信的心腹之一。
趁着刚才说话间,李公公已经带领一众年少的宫女内侍行至许宝宝门前。
此时许宝宝的睡房门户大开,但李公公仍然在门槛处停住脚步,叩了叩门框:“殿下可许咱家入内?”
在得到许宝宝允许之后,他方才提步迈过门槛。
在这四面透风的破烂房屋里站了一会儿后,李公公面露不虞之色,看向半夏:“门窗破败,柱梁摇摇欲坠,为何不向内官监上报?公主罹患风寒已久,为何不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