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许宝宝再清楚不过。

但她没有反对周嬷嬷的提议,只是在点头答应后又冷笑说了一句:“贵妃娘娘有孕在身,还需周嬷嬷仔细照应,别总什么事都揽去玉漱宫请她裁夺。要是一不小心惊了龙胎,你怎么担待得起?”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这些破事惊扰了叶贵妃的胎儿,就全是周嬷嬷的问题,和她许宝宝可没一点关系。

周嬷嬷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声,说公主殿下教训的是。

话毕,她像是再也不愿多跟许宝宝多待半分钟,令身后两名随行的喽啰将无从反抗争辩的桂枝左右架起,一行人逃也似地离开了寒玉宫。

这帮人离开之后,半夏心知自己今天叫周嬷嬷来的举动是莽撞了,只怕已经惹得许宝宝不满。

她今天自然不能继续在许宝宝面前露脸,以免更加讨嫌,说了几句讨好抚慰的片儿汤话之后,也灰溜溜地离去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许宝宝和江晚两个人。

许宝宝毫无芥蒂地把江晚拉到自己床边,撸起他的衣袖,一边仔细查看一边心疼道:“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许忍着不还手了,知道么?”

“桂枝这样的人再想碰你,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出了事儿,我来担着,听见了吗?”

江晚当然听见了。

不光听见了她的每一句话,还听见自己的心跳,似乎在此时漏跳了一拍。

——他竟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了,竟觉得哪怕她是公主,自己也要拖着这残破的身躯、拼着性命、冒着天下大不违地,成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与她互相扶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