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顾客允许的外卖员许宝宝理所当然地掰下一小块压缩饼干送入口中。吃完后,她故作夸张地咂了咂嘴,将剩下的饼干递到江晚身前。

笑道:“我吃饱啦,剩下的这些可以请你帮我吃掉吗?”

江晚又是一愣。

他下意识抬眸,不小心对上了许宝宝随性而柔和的目光,却又如同看到了什么耀眼的东西一样,复又窘促地低下头去。

“可以吗?”许宝宝晃了晃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

对于她的“请求”,江晚没有推拒,甚至可以说是压根儿就没法推拒。

他再次接过饼干,轻轻道了句谢,又说:“你还在冷宫当值,不该为了我得罪三公主身边的宠婢。我……”

说着,他用低到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叹道:“我不值得。”

“我不怕,”许宝宝灿然一笑,认真道,“而且你值得。”

你可是目前所有订单中价格最高的单主啊,怎么会不值得!

许宝宝心下想着,觉得可以鼓励面前这位饭票大户再多下点儿订单,便道:“以后你饿了馋了,可以多去狗洞口那儿想想吃什么,使劲想,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再往后,她怕自己站在这里影响小朋友食欲,便主动告辞,转身回了冷宫。

……

江晚不记得自己最后怔怔地在冷宫门前站了多久。

只记得那声线微哑,语气淡然随意的“掌膳宫女”,笑时嘴角会有两个梨涡轻轻下陷,记得她善解人意地主动吃了点心帮他试毒,记得她坚定地对他说“你值得”。

——初入梁宫的前几天,江晚就是毫无防备地吃了司礼监掌印房送来的精致点心导致浑身燥热难安,面含春潮,险些在奇怪的感觉中沉沦,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