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受了, 那刻濒死的无力感,到了现在,四肢与大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许玉潋捂住嘴剧烈咳嗽,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 抽泣着哭出了声。
“潋潋。”
熟悉的声音传来,房门‘嘭’地打开, 宗泽川带着一身还没散干净的药味赶到了床边。
缩在床角的青年细眉可怜地凝着,捂着嘴, 闷声喘息, 顺着声音,眼眸闪烁着泪光, 朝他看来。
屋子里没点灯, 宗泽川完全来不及点。
可妖族在夜里的视力很好, 所以走到床边的那瞬间, 他心跳都空拍了瞬。
他的潋潋从来不是爱哭的性格。
他的潋潋。
宗泽川哑了声音, “对不起潋潋,是我不好。”
那些眼泪好像是最可怕的武器, 砸在胸口上, 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深觉有利刃不断刺入, 痛苦难言。
不知怎的,只是站在那和许玉潋对上视线,宗泽川的眼眶也跟着有点发烫。
宗泽川深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
“对不起,回来得这么晚,让潋潋委屈成这样。”
许玉潋摇了摇头。
他带着哭腔,回想起来,仍觉抱歉:“宗泽川,我把你的尾巴弄脏了。”
许玉潋是真的很怕。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缺氧的窒息感让他什么也顾不上,鼻子眼尾被哭成湿红的一片,宗泽川进来的时候,一滴泪珠还特别丢脸的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