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琢章装作听不懂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扬起个浮于表面的笑,“自然是关心百姓生计,想同宁翰林商讨些事务,又恰好,宁翰林的兄长在国师这,多关照几分也是应该的。”
闫循观没有和他周旋的想法:“你对玉潋动了心思。”
黎琢章颔首,等他的下文。
“他是妖。”
……
“你为什么身上总是挂着我的荷包?”
又是一次治疗。
每次的流程都一样,被温水煮的青蛙也会感到无聊。
所以一回生二回熟,坐在充满闫循观身上那股木质香调的床上,许玉潋已经能很自然地开口和对方闲聊了。
国师府里在春日里稀奇地进了炭,白天房子里也暖融融的。
许玉潋治疗时喜欢舒适,通常就披着前面的衣裳,留后面的翅膀蔫哒哒的乱扇。
跟闫循观说话,双腿懒懒搭在床边,额发撩到脑后,露出一张带着病气的漂亮脸蛋。
闫循观敛眉挑起那个荷包,看向他:“主人都不要了,我再不爱惜些,它未免也太可怜了。”
许玉潋不接受这个说法,“又不是我故意要弄丢的。”
闫循观拥着他,轻笑了声,“难道是我故意要捡到的?”
“……是哦,你为什么会捡到?”
怀里的人肤色苍白近乎透明,沉默时眼睫密密匝匝地落下,呼吸近乎于无,像个精致又脆弱的人偶,只偶尔在说话时,例如现在,才会添上些活气。
和在山岭上初见时,相差甚远。
虽然都铺了层柔软的底色,但绝不是现如今这样,变成了一碰就化的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