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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国师府派出的马车终于归来。
闫循观从府内快步走出,身上的大氅已经换成了件银纹水蓝长袍,故腰间悬挂着那个针脚粗糙的同色系荷包,看上去也不算突兀。
车内有人动作比他动作还要快,先一步跳下了车。
“兄长,我扶着你。”
宁肃羽无视身后来人对着车内伸出手。
而后,似乎听见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不赞同地皱了下眉,“单衣容易着凉,要是晚上低热加重会很不好受。”
周围细碎交流声不知何时停止了。
“好吧。”一声轻叹,冷白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宁肃羽手心。
本不得被日光窥见的美人披着冬季的绒袍,被宁肃羽半抱着离开了马车。
众人这才有机会看清他的长相,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再靠近点,随即,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青年明显身体抱恙,已经转暖的时节身上还是深冬穿的衣裳。
坠在身后的狐毛承托他宛如浸水后的墨发,衬得他久病后的肤色越发苍白,甚至能看清他眼周青紫的细小血丝。
让人忍不住联想到蝶翼的纹路,树叶的脉络,一切随着季节变迁而凋零的凄艳事物。
仿佛他的存在也并不真实。
难怪他们大人如此重视,的确该多关照一下。
昨晚贪欢过头,哪怕系统最后阻止,小蝴蝶到了夜半时还是发起了低烧。
刚站稳,冷风吹过,没等许玉潋同国师府的主人打上招呼,他便蹙着眉心,咳得眼睫都润上了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