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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 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点燃的河灯沿着院内放了数十盏。

晚风微凉,吹拂起澄澈的水流时,摇摇晃晃地朝着远处飘荡,淡金色的波光便折射落在身边人柔柔垂首的侧脸上。

这些日子里,颓靡病气似难以根除的深海藤蔓,黏人地缠绕着青年隽秀的眉眼。

远比初见时更为严重的症状,却并不会让他显得狼狈。

只是落雪般的,像是将那本不该被人攀折的花枝压了下来,沾湿嫩瓣,叫人无端生起些越界的独占欲念。

仅仅失神了片刻。

待听清许玉潋说的那些话后,宁肃羽眉头猝然压了下来。

在自己长久的妄想与情感压抑之中,不论在乡野之间,还是朝廷之上,宁肃羽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设想与许玉潋的未来。

他怎么能做到,像许玉潋说的那样毫不在乎。

他早就已经将有关许玉潋的所有事摆到了第一位。

不论是病情还是即将与闫循观同住的事,他都在意得要死,他只恨自己没有万全的办法,能够将人留在身边治疗。

所以宁肃羽启唇复又闭上,那张冷峻的年轻面容上有着藏不住的阴郁。

然后他问,“兄长就是这样想我的吗?在你心里,我竟然会觉得你是拖累吗?”

“我没有……”

许玉潋来不及说话。

宁肃羽这时语速明显变得很快,像是要告诉许玉潋一些事,却又畏惧他将那些话说出口后,藏在心里的情丝一旦袒露,会让二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