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瀚压低的声音。
后视镜里顾少连夜投来了视线。
沈云鹤摇头,“嘘。”
一行人回到了顾少连的家中。
简陋但不失温馨的庆功宴,主要靠他们收获的奖杯,还有均分下来每人大几万的奖金点缀。
顾少连正在厨房里清点今晚要用的食材。
老瀚带着另外一个队友前去门卫提他们网购的饮料。
沈云鹤被抓了壮丁,在房间里给青训队当陪练。
“伯伯。”
许玉潋避开他们,在阳台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欠的那些钱,我全部打进你的账户里了,你有收到吗?”
“唉哟,潋潋啊。”对面人的语气高兴,亲亲热热地叫他小名,“收到了,收到了,其实利息也不用这么早给嘛,伯伯也知道你不容易……”
欠下的钱,以及天价利息。
缠绕了少年整个青春的梦魇,在几秒内得到了解决。
但他没有感到畅快,一点也没有。
这些事情,许玉潋没办法跟别人说,也没有心思跟别人说。
和从前一样,他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哪怕过得再辛苦,也只会一个人偷偷消化。
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没有家了。
纤长的羽睫在面颊上打落阴影,许玉潋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透过铁栏栅望着外面,像只孤零零的、被束缚了很久的小鸟。
“嗯,伯伯再见。”
……
其实还没等他们吃完晚饭,那些流言就被人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