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现在他是完全懂薛傅韫什么心思了。
合着那天在寝室里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也是故意说给小室友听的啊。
许玉潋扶着自己的椅背,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盖压得发白。
哪怕腹部传来的轻微灼烧感不断提醒着他, 那块小面包今晚已经尽力, 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薛傅韫的东西。
许玉潋紧抿住唇。
他根本就不稀罕那些吃的。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他眼睫逃避地在脸颊处映出阴影, 下意识想要拒绝薛傅韫, “我不饿……”
十九岁的小男生,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日三餐都是那些最便宜的素菜和方便食品, 怎么可能会不觉得饿。
只是饿的时间长了之后,他就习惯性地开始忍耐身体上的不适, 少吃一点,他就能多存一点钱,反正也不会饿死。
到了最后连水都开始省着喝。
他的拒绝很果断,但薛傅韫那句问话似乎只是通知。
男人甚至没等许玉潋说完话,就直接将那杯牛奶塞进了他的手中。
后退的背部已经抵到了桌子,许玉潋眉眼松怔。
特意叮嘱过延长加热时间,刚从食堂拿出来还烫手的玻璃瓶,在回到寝室时恰好到达一个适宜的温度。
带着凉意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在许玉潋手背上,薛傅韫洗得过急的脸上还带着水渍,面无表情地将牛奶递到他的嘴边。
“对牛奶不过敏吧?”
玻璃瓶口把唇线压得模糊,许玉潋慢半拍地皱起眉头,刚要推开薛傅韫,唇瓣半开的瞬间牛奶便顺着唇缝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