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抬手就能碰到彼此的距离, 哪怕许玉潋已经尽量小心地撤开身形,但还是无法避免地将男人手中的情况收入了眼中。
原本蜷缩成一团、被他塞进脏衣服堆里的柔软布料,现在被迫展开, 缠绕在薛傅韫苍白突出的骨节上, 形状一览无余。
是个款式简单,上面印有小熊图案,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他这位室友手上的东西。
这难道是什么捉弄人的新手段吗?
颤着眼睫,看着薛傅韫缓慢捏着布料一角摩擦的动作,许玉潋耳垂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不用了。”
“我自己洗。”
强忍羞耻抬起脸,许玉潋刚准备把自己的衣服给拿回来,结果薛傅韫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突然就朝着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换下来的那些衣服落进了旁边的塑料脸盆里。
那双手有力地禁锢在许玉潋腰间,说不上是抱还是扶, 直接将还未反应过来的他给带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与过道处仅隔着道玻璃门的室内, 传来些下床的动静。
起床喝水的室友床位临近这边, 大概是看见了浴室的灯开着,就出声问了句:“谁啊, 还没睡呢?”
刚被使用过的浴室里余有沐浴乳的气味, 无人回答的安静环境里, 甚至能数清楚水滴掉落在瓷砖地的次数。
拥挤的空间里, 空气都变得稀薄。
神情愣怔的少年坐在薛傅韫的腿上, 亚麻布料的睡裤卷在腿根,莹润肤肉不知不觉就下陷出了对方的形状, 触感滚烫。
向来以冷静自持形象面对众人的室友, 在此刻却带上了些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湿寒的潮气从缝隙钻入许玉潋的领口,令他忍不住打了个颤栗。
许玉潋抿着唇, 抬起的眼眸线条圆钝,像是在问薛傅韫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