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男生撞了下薛傅韫的肩膀,打断他们的交流。
晏鹭声看着路过的人毫不客气地吐槽道:“我也想不通怎么这种东西还有人吃。”他攻击那些看起来毫无食欲的丑陋饭菜,表情嫌弃。
薛傅韫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起头,恰好与旁边的少年视线对上,表情一怔。
他不确定自己看得是否真切。
只觉得那长刘海下的厚片眼镜,框着的眼睑在那瞬蓦地就红了起来,晃着水光的眸子带着点凶意瞪了过来,然后又立刻低下了头,匆匆绕过了他们。
在入夏季节已经有些厚重的发黄旧外套,端着餐盘的人佝偻着肩膀路过,发丝遮挡不住的脖颈在白炽灯下弯着段脆弱的弧度,纤白荏弱,瞧上去和他本人一般的怯懦。
有点脾气,但又脆弱得一手可握。
一股区别于食堂内的洗衣液香气飘过面前。
在旁边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恶意的晏鹭声忽地闭上了嘴,盯着少年捏得发白的指尖看了半晌,讷讷道:“你刚刚看见没,他、他是不是听见了?”
“还瞪我一眼。”
“我怎么感觉他长得有点漂亮,不是,就是感觉还,有点香?”
被连带着挨瞪了的薛傅韫没吭声。
“不是,我又不是故意说他……”晏鹭声啧了声,不知所措地挠了下头发,“老实说,这里难吃是真的啊。”
“但这里便宜。”薛傅韫不想多提别人的私事,简短提了句后,便转头准备离开这里,“你之后去跟他道歉。”
“不是吧?”
晏鹭声往人群里看了几眼,发现已经完全找不到人了,为难道:“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道歉啊,发表白墙?不是这,这有点丢脸吧。”
薛傅韫回想起少年的表情,叹了口气,心觉自己多半也被他在心里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