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郑钧抬手, “大牢阴冷,伯爷请回吧。”

宋连云不慌不忙, 又磕了颗瓜子:“有句话我猜郑大人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郑大人若是觉得自己要死了,为什么不能留下些善言善语?”

郑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善言善语?我如今这处境,说什么都是难逃一死,我说了难道陛下就会赦免我?”

宋连云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目光平和地看着郑钧:“确实不能。”

郑钧被宋连云嗑瓜子的声音吵得心烦:“伯爷知道不能, 还来大牢里废话什么?”还当着他的面嗑瓜子,当他是一出好戏吗?

“郑大人,你是难逃一死,但你愿意配合三司审理,你的家人,乃至于你郑氏一族的所有人,都会得到赦免。”宋连云不紧不慢地又往嘴里丢了颗瓜子

郑钧猛地从干草堆上跳起来:“按照大启律例,我所犯下的罪行不会牵连多少我郑氏一族,定南伯,你休要试图蒙骗我。”

宋连云撩了撩眼皮:“原来郑大人还懂大启律例?看郑大人做的贪赃枉法的事情,我还以为郑大人对大启律例是一字不知。”

郑钧面色一沉,怒目而视:“定南伯,你究竟想做什么?”

宋连云面色不改:“郑大人问错了,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郑大人你,想做什么。”

郑钧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再绕圈子了。”

宋连云磕完了最后一粒瓜子:“周全,再去帮我拿一把瓜子。”

周全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待周全走后,宋连云却又摸出来一把瓜子,很显然他只是找了个借口把周全支开。

郑钧瞬间更加警惕了,下意识的身体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