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夜色沉沉,宫人提着灯在前方引路,将宫道照出一片暖黄。
宋连云紧了紧怀里的锦盒,仿若还能感受到那尚未消散的母爱,沉甸甸的。
沈沧侧头看他,见宋连云神色仍有些怔忪,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又回不过神了?”
宋连云回握住沈沧的手,指尖相触,体温交融:“是啊。”
“先是封伯,又得了你母后这份厚礼。”宋连云顿了顿,接着说道,“与我过去不得自由的六年比起来,像是在做梦。”
沈沧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道:“不是做梦,阿云,一切都是真实的。”
两人说着,已行至住处——宜兰宫。
宫人们早就在殿前候着,见二人归来,纷纷行礼。
踏入寝殿,暖意扑面而来,香炉里袅袅升腾着淡雅的熏香,和沈沧身上的木香如出一辙,看来是沈沧用惯的。
“来,看看我们的寝殿。”沈沧邀请道。
宋连云迈入寝殿,打量起来,只见床铺铺设得极为华丽,锦被绣着繁复纹路,帐幔轻垂。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雕花的窗棂上糊着轻薄的绡纱,在烛光映照下,影影绰绰;靠墙的梨木柜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头摆放着应季的菊花。
宋连云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那绣工精美的锦被,指尖划过细腻的纹路,由衷赞叹:“王爷,太后娘娘肯定早就命人准备了。”
作为早已经成年的王爷,沈沧不会常在宫里住,日常也只是维护宜兰宫,样样都新,必得用心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