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都备好了吧?”张书雪坐在副驾驶,突地想起来。
时季青发动车子,倒车出库:“嗯,都放在后备箱。”
“那好。”张书雪有点紧张,“不然你再打个电话给你爸?跟他说我们去顾家了,让他也早点过去。你爸也真是的,大年初一还往外跑,早就定好了这天要和亲家一起吃饭,结果昨天就不见了人,今天也不回。”
张书雪以前是高中语文老师,还是班主任,平常教管孩子就喜欢念叨,这会时卓成不在,她便不用再压着,尽情地念叨了出来。
时季青听了几耳朵,没有回复。
他早就习惯了。
张书雪的爱,总是有延迟。
在时卓成一顿鞭打过后,她姗姗来迟地安慰,大多数时候只做着路过的看客干的事。
有时候见伤他伤得狠了,也会怒气冲冲地同时卓成辩驳一番。
但这些于他而言痛苦的回忆,最后在张书雪嘴里又会幻化成“父亲的爱”。
父亲在一个家庭里总是扮演沉默的爱一角。
但好歹别人家的是真正的沉默,而不是这种沉默间夹杂着时不时的暴力。
所以时季青不太懂这位常常泪流满面的母亲。
但凡她能说一句“我们离开吧”,时季青都会拼了命地将她一并带走。
“瑶迦呢?”张书雪碰了碰他手臂,“你有单独给瑶迦准备礼物吗?”
“嗯。”时季青点头。
两人来到顾家,魏素梅和顾燕庭出来迎接,派人接过时季青提的礼物,顺便往两人身后张望,没瞧见时卓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