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羁绊,就不得不割舍些什么。
时季青没说话,也没吃张书雪削好的水果,偏头,挨着床的是一扇正方形的窗户,二楼的位置,刚好能看见正对着的那棵树。
十月中下旬,秋日萧瑟,树叶落了,露出干枯枝干,灰黄色,有风吹过时,黄色的叶子打着旋飘落,有些会飘进打开的窗户,落在病床前。
难道连树叶飘落的轨迹,也是剧本设定好的吗?
时季青思绪混乱,没时间招待剩余的人。
顾瑶迦全程看在眼里,开始赶客,先同自己爸妈交代好,他们两人表示理解,又反过来交代了她几句,大多问的顾瑶迦自己事业上的问题。
“你平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忙了,家里有钱,想买的都能买到,爸妈养的起你。”顾燕庭语重心长,生怕自己女儿也不要命地工作,累垮自己身体。
顾瑶迦心虚,她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经常废寝忘食,虽然不至于到“不要命”的程度,但偶尔也会引发胃疼。
她不说,她点头。
“嗯嗯,会的会的,我可爱惜我自己的身体了。”顾瑶迦左右手分别勾着两位,晃了晃,“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晚上我就和季青一起回去,别担心啊。”
两人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弄得好像每次见面都是千里迢迢来一样。
明明都在一个城市。
甚至都不用跨市。
回病房的时候,张书雪正往外走,转身过来面朝着她,顾瑶迦意外瞥见了身为一个母亲的脆弱——
那双红了的眼眶随着离病床距离越远,逐渐滚出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