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陛下明日还要早起上朝,我们先告退了。”
林凌辰不明白为何妻子一言不发,明明在路上的时候,不是准备了许多的话要说的吗?
内侍将二位秘密送往东宫居住。
李玉欣看着那颗苍天的相思树,情绪终究是失控了,她伏在丈夫的肩头痛哭。
“欣儿,你怎么了?”
“这颗相思树愈发茂盛,我们的孩子却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凌辰,我方才看见舒玄他他吐血了!”
李玉欣泣不成声,眼泪打湿了林凌辰的衣衫。
风一吹,林凌辰打了一个寒颤,但身上的冷却敌不过心里的冷。
“你真的看见了?”
“我真的看见了,那个杯子里,有淤血,方才他故意将血水倒进了盆栽里,那盆栽的土都是褐色的,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世上最难过的事情之一,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方才说他羡慕那些普通的百姓,难怪,他自出生起就没有过过一日属于自己的生活,我如今过得悠然,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直在逃避,所有的重担尽数压在那个孩子的肩上,我枉为人父!”
林凌辰心中充斥着懊恼与自责。
“难怪他来信说想见你我,原来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凌辰,他还那么年轻,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上天却要收走他的生命,何其残忍。”
“我们应该补偿他,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装作不知情,这些日子尽力陪着他,让他过得舒心些。”
“哪怕他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他的,我们亏欠那个孩子太多太多了。”